八 23rd, 2009 Posted in 瞄电影 | no comment »
在等着老爸转让电脑观影权的时候,我翻了本8月初的《南方人物周刊》来解闷,当期的后窗栏目介绍的正好是今年旧金山的Gay Pride游行,文章中说游行参与者奇装异服,保守者尚着内衣,开放的干脆裸裎相见,SM现场教学,彩虹大旗高举,“肉光粼粼”好不热闹。看完该文,除了想一会儿轮到了电脑,赶紧敲篇末的网址再进去找点图看,也并没有其他的感慨之处——对85后的人而言,同性恋早不是件稀罕事,腐女横行的年代,高H和清水的同人文想不看过都难,身边永远有人不论自身何种性向,仍可以如数家珍的告诉你什么是攻什么是受,何种为T哪样是P,而提到真实的LGBT人士(Lesbian女同、Gay男同、Bisexual双性、Transgender异装癖),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,我认识的人里还真是能数出前三种,而且其中大方出柜者占大多数。如此说来,以我一个青年直女的眼光来看,周遭的同性恋生态倒还蛮正常,弯者恋之,直者窥之,同性恋这种话题在实际的交往中,早已经失去了爆炸的效力。
但若放眼开去,在公众视野中“同性恋”一词却还是有种欲说还休的味道,远没有真正被广泛接受,在我的印象里,与同性恋这一话题有关联,并能在政治层面上为同性恋者争取利益的公众人物,貌似只有李银河一个。李博士常常在主流媒体上为同性恋者正名,永远会遭来争议一片,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次,是她去年委托人大代表提交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议案,看到这新闻我就哑然失笑了,谁都能猜出和实际最终一样的否决结果,虽然这提案一定是有其实在需要,但跟现在的社会语态相比,至少提前了20年。蚍蜉撼树的提案与宣告一次又一次地无疾而终,李银河种种努力的结局永远是西西弗斯式的、悲壮的失败。
看完电影我突然想到,如果李银河走Harvey Milk这条路,竞选成为人大代表,进而不断进提案,又会有怎样的结果?如果她也带着同性恋者去游行,接受真刀真枪的辩论,我们国家的同性恋者的权益,会不会得到改观?
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,我这种前提就是痴人说梦。
先放下同性恋的话题不谈,先说说一本叫《美国草根政治日记》的书,作者老摇是在美留学生,全书详细地记录了他在美国加入自由党派后,参与助选、收集签名,为克里拉票等等政治活动的经历。书读过半未免有疑惑:这哥们都哪来的热情啊?——作为一个没有绿卡的华人,老摇自己连投票的权利都没有,而且名不见经传的自由党只有区区几千名党员,经费紧张得捉襟见肘,所有活动不仅一分钱油水揩不到,还得自掏腰包往里搭车马费。这可不合咱们国人的思路啊!可渐渐读到后面,这个谜团被作者一个接一个的小胜利解开了:经过他和同事们的努力,他们党主席的名字成功印上了选票;议案虽然也没反对成,但大大小小的媒体报道和引用,在该议案的问题上,小党派得到了与两大党平分秋色的关注度。——老摇和他的同事,以及笔下的美国平民之所以对政治如此的倾注热情,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确实能收到实打实的效果,带来真切的改变。而Harvey Milk和他的朋友们,也正是从这样的小蚍蜉,一步一步不停地付出努力,合法地争取到了更多的权力,最终取得了撼树的收效。
可是跟人家比,咱们的李博士力不能及的太多了——
影片中有两个情节我印象最为深刻,一个是街区同性恋者愤怒聚集时,Harvey对着警察大叫着要求“游行申请”,在我们看来是“奇迹般”地立刻获得了场地批准,进而把堰塞湖一般拥堵的民怨通过游行的方式成功地疏导,同时也为群体权益的继续申诉增加了有力的砝码。第二个是Harvey在反对第六条法案的聚会上,引用自由女神基座上的铭文和独立宣言的内容,来印证自己“人人生而平等,被造物者赋予不可让渡的权利”,家喻户晓的引文迅速引发了所有观众的共鸣,成功占据了民族文明意义上的制高点。
李博士办不到这两点。游行在我们这个社会完全是一种禁忌词语,哪怕所谓的奥运开放时期,也未曾实现上一个,所谓的“散步”“集体购物”像“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”一样,荒谬而心照不宣地存在于媒体上,如果真的是手举标语,高呼口号进行围聚申诉,像电影中一样弄坏电车吊臂……太熟悉了,这不叫“群体性事件”嘛!我们同样缺少的是社会圭臬,像独立宣言一样的,能触动所有人心弦的、给予民众勇气和智慧的文本,对不起,没有。如果一定要说,应该起到这样赋予自由和权利作用的,还有宪法,可是现在问你,你信吗?
我们需要更为多元的价值观,和更通透的发声渠道,对法律的尊重应该是一个社会的护身符,相应的程序应该起到应有的作用。正当权利的诉求如果都要通过混沌的等待来实现,只能说是一种法制社会的变态扭曲。我们可以说,我不是同性恋,我不用去要求工作平等待遇和合法的婚姻,但请以同样的句式继续造句:我不是乙肝患者,我不是农村户口,我不是强制拆迁户,我不是高污染化工厂邻居,我不是……
“Only thing they have to look forward to is hope.”就在《Milk》上演之前,加州刚刚通过了8号法案,否定了同性恋婚姻的合法性。追求公平和自由的道路,依旧是鲜花与荆棘相织,曲折与光明并行,永远不要放弃希望,终将你会看到,即使是点点烛光,亦可汇聚成灿烂星河。
Tags: 同性恋, 政治, 旧金山, 李银河, 美国
八 21st, 2009 Posted in 打哈欠 | one comment »
1、《一个小钩引发的血案》
“亲爱的琴,房后的草薅了吗?家里的褥子该晒了……想念你魅力的唇。”因为短短一封家书,隔壁老王被老婆给休了,没有学习填鸭部新推行的44汉字微调写法,从小一直是语文课代表的老王写错了“亲”“琴”“薅”“褥”“唇”……等常用字,与其他近13亿大洋国民一起重新变成了文盲,辛辛苦苦几十年,一夜回到识字前。不光是老王,听说村东头的扫盲办主任也疯了。
2、上面那一段,我写了有近40分钟,最近脑子短路,打开记事本瞬间灵感丢光光,太愁人了。
IGF的大洋国往事,用春秋笔法写贵国神奇新闻,选材上很钱烈宪,行文上高难度无厘头。第一天有想法,第二天建站,第三天发稿试运行,这家伙可真是个行动派。明天开始使劲儿推广,祝好运~
3、前天加了久仰大名的饭否流氓群,与那群相熟的臭贫蛋们重新尖叫相逢,而最高兴的是,胡淑芬也在那里!拉着芬儿手话家常,乡音不改泪盈眶。自打饭否一别,月余不曾得见,当晚畅谈至夤夜方止,笑声绕梁不绝。亲爱的芬儿说,他前两天刚刚听完我传给他的全部《美国建国历程》有声电子书,还心想没办法向他姨汇报真遗憾,今日重逢,胡不喜焉?
芬儿,一个能分清平翘舌的自贡人,一个腹肌可做内裤广告的未发福中年人,一个其实并没有长龅牙的准喜剧工厂厂长,能这么惦记我,我也老高兴老高兴了捏!
4、另一件高兴事儿是,同晚,得布丁丁丁同学介绍认识了推特中文圈,整个网页仿若饭否死地复生,是目前见过的最好看的Twitter第三方用户端,手机也可以接驳。循着他人的好友顺藤摸瓜,找到几位饭否遗珠,虽然远不能与昔日千人盛况相比,但话痨熊阿姨终于可以华丽丽地复活了!
5、【有一阵子“妳”字风行,此字不合字理,赵树理极为讨厌,有一次他在自己稿子第一页页边写了几句话:“编辑、排版、校对同志请注意:文中所有‘你’字一律不得改为‘妳’字,否则要负法律责任。”】
【端木蕻良写《科尔沁旗草原》时叫“端木红粮”,稿子寄到上海,管发表的王统照嫌名字不好,亲笔给改成了“蕻良”,从此就叫这个了。】
【老舍是历届北京市人民代表,有一年的提案是:希望政府解决芝麻酱的供应问题。那一年北京芝麻酱缺货。】
以上摘录于汪曾祺散文选编《谈师友》,好玩的内容有的是,上面三条对我来说是最新鲜的。汪曾祺写东西有个特点:爱重复,这本书里写沈从文就有8篇,很多情节都是反复地出现,我差不多能背下来了。而最后写裘盛戎的文章也是如此,倒也是首尾呼应。而用汪曾祺的书来为我“大二100本阅读计划”做收尾,也算是任务圆满完成了。
6、还有3天回成都,关于大三,所有的畅想都比不上心底那最狂野的呼喊:
我!要!减!肥!
Tags: 汪曾祺, 饭否
八 19th, 2009 Posted in 打哈欠 | one comment »
汽车行驶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,我突然开始产生一种幻觉。
眼前的一切忽然沧海桑田般地变幻,楼群下降高度变成热带阔叶林种,宽阔的四车道其实只是草原上的一条小径,最关键的是,运动的不是汽车,而是种类不同的恐龙。
这完全说得通,盛夏的正午,整条马路却少见人影,穿梭的只是球球蛋蛋的汽车无数,色彩斑斓的钢铁外壳反射着太阳炙烤的光线,所有的汽车互相沉默,像一群不会交谈的庞大远古动物,只顾卯着劲撒丫子向前冲。TOYOTA的吉普是精干的剑龙,笨重的公交车自然是体型最大的雷龙一只,前面的那个金杯?看在辽宁出产的份上,它一定是只中华鸟龙。而在人行道上等待行驶并入车流的那一台,活生生是一头等待猎物的巨齿龙,潜伏在灌木里,伺机窜出,一口咬住猎物的喉咙,置之于死地。遇到红灯的时候,他们全都不甘地挤成一堆,低沉的嘶吼在喉咙里聚集,身躯不停地微微颤抖,只等待信号一变,就立刻一大脚冲将出去。继续前赴后继的凶猛追赶。
既然城市是所谓的石屎森林,汽车不是恐龙还能是什么?
所以,当几周后,驾车行驶在狭窄的村路上。老爸第N次一把抓过方向盘向我咆哮:”躲开牛粪!”的时候,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地恼怒:谁能想象一只霸王龙在追逐猎物的时候,还带低头小心牛粪的?!
当然,说不定侏罗纪真的有牛。
Tags: 恐龙, 汽车, 牛粪
八 1st, 2009 Posted in 按快门 | 3 comments »
出了南锣鼓巷,除了嘴里文宇奶酪淡淡酸甜的余味,那地方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好印象。哗众取宠的小店里领袖博普T恤匮乏新鲜感,不实用的本子有着高的离谱的价格。
公交车可能只有一站,专几个弯站在国子监的路口,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世界:眼前宽宽的一条街上罕有游客,淡黄的小槐花细碎地散落了一地,半个天空都是幽绿的树枝,两个民工捧着海碗,正蹲在堆满沙石的整葺小院门口吃饭。7月旅游旺季的上午,南锣鼓巷可能是吵嚷喧嚣到来前的整装待发,而国子监的安静则让人觉得,本应如此。
随意拐进路边的一家小店,满墙的兔儿爷,进门时候店主和亲戚女孩正在做一个大寿桃。用软陶捏了花和叶子贴上去,招呼着随便看。
看到拉猫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,被教着手指上蘸了水,牵着尾巴上的线快速一拽,“吱呀”的一声,响亮得叫人忍不住恍然大悟地眼前一亮,哈哈大笑。正要掏钱买下,出人意料的是,老板一遍捏着叶子一边说,你可以自己在这里做一个。
泥胚子是现成的。剪纸。用牛皮纸做底,要比胚子的底宽出一圈。

穿线。铅笔尖旁边黑色的一坨,是店里的成品。

用白胶糊好

捏紧

涂底色,要涂两遍。
想不到用什么颜色好,最后贪心地用了金色。

成品。头顶有个“王”字,这是一只金色的波、斯、虎。

临走的时候有订货商来取货,才知道这满屋子的寿桃,都是要做糕点店的陈设,订货的,是稻香村。
在北京玩了6天,一直都在找心目中的“最北京”,在张一元茶馆,离着曹云金不到两米的距离,爆笑得我不敢随便喝茶;首都剧场看何冰的《鸟人》,票买的是最后一排,左右经验丰富的观众带了望远镜去看演员的表情,但凭着肉嗓子发声,演员们所有的台词没有耳麦,也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心里的北京,不是后海一到了晚上从街上拉客的酒吧,灯红酒绿里透着吵嚷劲儿,也不是798里做作的涂鸦,满腔的装逼气息让人感叹盛年不在。北京,藏在三联书店里每种书里,那拆开了塑封让大伙随便翻的那一本中,表现在万圣书园的店员,找书时探囊取物的利落,还有跟三个北京同学吃饭,明明互相间有的还是第一次见面,天文地理一顿胡侃,最后能贫得人笑趴桌子上也插不上嘴。
对于北方人来讲,北京是一个根本绕不过的地方。这一次更多的收获可能是见到了广陵、耗子、隐愫、airy这几个多年的网友,与他们见面时,彼此的认出轻易得水到渠成,自然得令人没有情绪起伏,仿佛都是一次随便约定的周末会见,告别的时候带着赶末班地铁的匆忙,下一次的见面不可约,因为这里是北京。下一次的见面也不用约,因为这里是北京。
Tags: 国子监, 手工, 拉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