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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6】Tears in Heaven

四 5th, 2010 Posted in 发牢骚 | 2 comments »

    川大白石桥凶杀案过去了一周,今天是清明节,也是被害同学头七,前几天在推特上说,想用贱闻的账号组织下纪念活动,结果被告知校方不允许,几位前辈也劝告我要慎重,于是便作罢。只是觉得很遗憾,学校的这种处理方式并不出奇,有无数个理由和先例可以拿来做借口,但惯例不代表正确,遗憾的不是学校的鸵鸟政策,是被鸵鸟的这么多年,我们开始学会帮它理由。

  很高兴很多同学在留言里都表达了与媒体和笑谑不同的真正看法,头一次转载不高贱闻,这是我和一名学弟做的川大新闻不定期评价汇总,名字取于学校的不高山。网易有存档镜像,根据地在校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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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高贱闻,关注川大每一周。今天是2010年4月5日,本学期第6个教学周。

  本期评论特刊。

 

  一周前的这个夜晚,所有的QQ群正在被一种发烫的狂热点亮,由辅导员敦促回宿舍的短信引发的传言以光速在江安、望江、华西之间穿梭,白石桥作为关键词,由一个罗曼蒂克的恋爱路变成了修罗场,在每个人的圈子被极度高度地重合,飞速地互相补充互相矫正,将少得可怜的线索编织出更加耸人听闻的多个版本,它们之间的差异是如此巨大,以至于熄灯后躺在冷却的黑暗中,心里甚至会怀疑:这起爆炸式的凶杀案究竟有没有发生过。
  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【1】没有人知道怎么了。
  不知道3月30日当夜血迹渐渐晾干的白石桥是什么情况,但在群体火热的猜测中,那里迅速膨胀为一个各种恶俗法制报道故事的所在:校外人士行凶、凶手潜逃、情杀、尸体肢解、投湖……血腥暴力的恶性事件,本身就带有要被曲解与放大的原罪,遮遮掩掩如同火上盖薪,只能加快其被妖魔化的速度。从事后的新闻我们可以看出,这其实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:曾某与被害的女生、受伤的两名男生完全不相识,只是处于个人原因报复社会——这个案情在惨案被制止的时候就已经明朗,但是学校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向几万名生活在川大的成年学生不声明。也许最初辅导员们避重就轻的短信,是为了避免发生恐慌,但是校方完全没有预料到传言的力量和其不可控的走向,如果事后一、两小时内就在川大官方网页上简略告知案情,就不会有“皮革“、”09级“、“物理”、“刘某”等不相干的同学当夜被汹涌的谣言卷入,不会有这么多耸人听闻的猜测被制造,直到今日也没能真正消散。

 

【2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。
  当情杀、劫财等烟雾散去,悲剧的样貌渐渐浮起,它的突如其来和防不胜防更令人感到惊悚。曾同学——我们还是不要以冷冰冰的”凶手“二字称呼他——这个和我们一起经历高考,接受了几年高等教育的现代年轻人,用最原始的冷兵器冲向自己无辜的校友时,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他困惑了多久?他有没有跟朋友倾诉过?他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解脱?在Google输入“四川大学 心理”,有3,200,000 条结果,在这个页面上,我们有资深的心理教育中心、有会迅速催眠的心理大师、有活跃的心理协会,甚至在曾同学自己的公共管理学院,也有考研网上炙手可热的应用心理学专业——这些都没有拦住曾同学提刀向白石桥的脚步——同时,在刀锋落下后,他们正在演示一场集体沉默:如同投向湖中的石子,一个人的心理障碍经由惨案,扩大成整个学校的心理阴影,以及学生们家长的深切担心,夜晚在川大独行已然变成了一件毛骨悚然的举动,这个时候,没有任何的心理疏导开展,也没有任何加强心理教育的活动进行。有谁能够保证下一个曾同学会不会出现?自己不会莫名其妙地被彭丹?又有谁能安抚人心,让学生在自己的校园里重新平静地徜徉,一如美好的之前?

 

【3】没有人知道怎么办。
  整整一周过去了,四川大学宣传部保卫处等官方主页上平静依旧。连绵的阴雨开始放晴,阳光照着长桥上来往的过客,人们口中讨论的是更新鲜的话题。绯粉色的情杀传言,与无声无息地话题遗忘之间,指针始终在两极矫枉过正地摇摆,却始终完全没有回归到正常的指向。如果你不记得,那么让贱贱来回忆一条旧消息:2007年4月16日,韩裔学生赵承熙在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杀32人,事后,美国和弗理工都举行了大大小小的悼念集会,烛光在黑暗中绵延成河,其中也有赵承熙的一盏。——所有的生命都值得珍重:哪怕他冲动下制造出血案,暴怒的罪恶也应该得到温和的原宥与救赎。哪怕她消失得悄无声息,曾经美丽的生命也应该被铭记和同情。
  今天是清明节,也是凶杀案的第7天,白石桥今夜不知是否有烛光与鲜花被准许,如果悼念真的如同又一次辅导员的短信被禁绝,贱贱只能说,川大失去了一个重新塑造正面形象的好机会,也失去了一个让几万川大学子感到温暖和尊重,去学会爱与宽恕的机会。
 
  最后,今天是彭姑娘的头七,一个年轻轻的姑娘,本不应将生命结束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利刃、各种兴奋的流言、和“师生情绪稳定”里。她的归属应该是一个爱她保护她的怀抱,一个轻松快乐的青春,和一个光明又充满期待的未来。我们无法向她表达我们的抱歉,只能祝愿,那在白石桥上戛然而止的生命,可以在天堂里得到更安全的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eyond the door there’s peace I’m sure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nd I know there’ll be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no more tears in heaven.

我已望江,感觉良好

九 3rd, 2009 Posted in 打哈欠 | 2 comments »

wwwdoubancom__p282762321【1】江安两年,积累了“四不一没有”的选课守则:早上第一节懒觉不选,下午第一节午睡不选,晚上上自习不选,周五出去逛街不选。老师上课没有料的不选。或许是被搬校区的兴奋冲昏了头脑,课表抄下来完全好似另一人所为:周一到周四每天第一节都有课,周六周日要学英语,每周6分之7的日子都要在7点出头起床,比高三还要早,太不幸福了。

  每天都是一上午两大节连上的大课,今天是选的新闻口课程,心一横就睡掉了前两节,结果刚一进教室才坐下就被告之:“点你名字了。”

【2】如果全按着性子走,把试听过后觉得没劲的课都推掉,课表几乎就是大清洗了。除了川哥的网络传播学和今天下午的外国法制史,几乎没有能听的,这俩还都是选修。这开学三天,文新学院同学纷纷表现出了浓重的厌学情绪:外国文学老师过一会儿就吐噜一串俄语,定了60篇背诵篇目的古代文学老师眼镜厚得让人看不清眼睛的形状,广电的魏薇用还是那么嚼的发音号召大家:一起去看雷星雨。

原来还觉得这学期可能不能继续放卫星阅读计划了,现在发现,几乎科科都是自带资料研习课。

 

【3】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个编织袋,继源源不断地想起里面有被子、一收纳盒的内衣、小半年没看的外滩画报、所有的裤架、一口乐扣杯、纯自己缝制手工笔袋以及三卷手纸之后,今天午饭时头脑中突然一阵电光火石,举着勺子被雷得动弹不得:我终于意识到,最近一直不见踪影的那本《李普曼传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……

 《李普曼传》,1982年第一版,522页,图书馆,图书馆,图书馆……

弄丢图书馆藏书这种倒霉事终于让我遇上了。带着当年丢高中毕业证一样的侥幸心理,跑到文理馆去查借书情况,得到了跟毕业证一样黄鹤一去不复返的结果——哪那么多好人啊?

  看着墙上的赔偿条例,“100元+管理费”,想起这是本82年的老书,“管理费”立刻让我想起了那个国际象棋上放谷子的故事,转念想到此书去年刚刚出了新版,还暗自庆幸,结果一查,出版社换了……亲娘哎……好在有朋友支招,去搜旧书,在孔夫子旧书网搜到了一堆,定了一本九品的,连邮费下来31块钱,估计拿这个赔木有大问题了。唉,今后咱也算是给图书馆捐过书的人了。

PS:谁知道哪有卖旧毕业证的吗?

【4】不知道大三是不是大学时代的分水岭,鸡飞狗跳的搬家是否能给人以实现梦想的勇气,我只知道有人花了800块钱买保险箱来保卫单反,有人春熙路一上午拎回心仪的一千块的全套护肤品(真高兴今天还在一周可评论期内!),更远的梦想被更频繁地提起,“考研保研出国”六字真经每天被无数次地交谈中出现,无论是怎样的两个人见面,不超过3分钟话题一定会拐到这上头,听得耳朵起茧子。

  每次一想起自己大三了,就有日薄西山之感,要做什么我心里一直都有谱,现在却越来越恐惧自己做不到。或许这半年尚可做个避风港,所有的问题用“不一定”来搪塞。

  谁来闹点事儿吧,谁来弄点八卦吧,换点公众话题,刘姥姥可要结婚了!

【5】接手了熊小熊的自行车,这车在江安被虐待多年,锈迹斑斑可以为证,拿去换车筐,顺便让大婶把车上的锈打一打,大婶瞅瞅我:江安来的吧?…最后配了超厚的摩托车锁,带着超厚的锈,不给贼娃子任何下手的理由。大婶告之,这是望江最佳配置。

   每天拿着钥匙出门,总有种对着车子按钥匙听BIBI声的下意识。在望江骑车比开车更方便,去基教上课,可以在宿舍里磨蹭到最后10分钟再出门。傍晚一个人骑过林荫道,凉风从发梢吹过,舒服得只想这样一直这样骑下去。昨天从浆洗街回来,托谷歌地图的福,穿了无数个小胡同,下一环路,带着满满一车筐的物什,从北门的“四川大学”四个字旁边不减速地经过,突然对这四个字有了从未有过的,一种真正的归属感。

哎呦,这才是大学。wwwdoubancom__p1974883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