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,我在北京天气晴


2011年,我的豆瓣记录是87本书,80部电影,52张碟,我习惯以这些数字做刻度来衡量每年的生活,而去年的统计应该是历年最少。 于是在年末那几天,我真的因为这个感觉很沮丧。

其实2011对于我是个十足幸运的年份,从川大中文换到人大传播,雅思考了7分,网易实习三个月,收获非常大。去的地方不多,但川西和内蒙古都印象很深刻,换了城市有了新的朋友圈,搞齐了想要的全部电子产品,在最后一天体重是成年后的最低值,就连等地铁,都经常一下楼就正好遇到那一班刚开门。

本来想象的范围也不大,在这一年都实现了,自己也是那个一直期望的自己,没什么伤心事儿也没碰到人渣。之所以还沮丧,是因为作为一个计划动物,这里面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久远计划的顺利完成,但打通关之后,却发现2011没有新启发,没办法去继续计划2012和那之后的事情。

学习的加速度不总是恒定的,在毕业和就业的夹缝里,迷茫应该是个标准动作。我落下了周期性谈人生的新毛病,特别好奇每个人都究竟是什么,要什么,怎么办。北京比成都现实得多,生活不易,连楼下洗衣店都比川大贵3块钱,开学时听了一场求职经验讲座,发现在学院里,“新闻理想”这个词会反复成为笑梗,所有人渴盼的都是高薪和户口,最大的目标,是让自己在这个城市体面地留下来。

那场交流会让我惊慌失措了整整一个月,不是觉得反感,反而是我居然发现,自己并不抗拒这样的价值观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,这样好吗?我还会变成什么样?

夏天的毕业季里,在翻转腾挪的各个饭桌上,我总是在回忆眼前的这些人,是怎样从四年前一步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,最后发现,所有的意料之外其实都其来有自,成长的结果跟自己当初的选择绝对相关。而大学结束,前半生最大的目标已达成,再去做计划,却发现不知从何下手了。连最基本的“要什么”,都糊涂得要命,真想有本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,起码它会告诉你,先从准备一条毛巾开始。

 

2012已经到了,这些事我还是会继续琢磨,昨晚在五道口的WU,大家还没喝高之前,我依旧问了所有人的新年愿望,认真地抄在了纸巾上,谁知道在拍照存证的时候,一股风吹起纸巾扣在了蜡烛上,烧出了个大窟窿。兔子整晚都在嘟囔“熊阿姨你烧掉了我的梦想!”……可是现在想起来,不如一把火都烧掉了,那些申请、求职的想法,都不过是惯性的计划而已,一张纸巾能写下的东西,不应该叫梦想。

我不是为了一个升华的小学生作文才这样结尾的,今天醒来,晴光大作,突然觉得心情大好,我手里还捏着22岁的尾巴,身体健康,积极向上,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依旧活蹦乱跳(回宿舍找到眼镜就真不晕了),除了把写跨年日志的最佳时段错过了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我希望所有的沮丧,最后都能被证明是庸人自扰,未来依旧是个谜,但好就好在,很多人的生活已经固定,但我们还有巧克力。青春虽短暂,我手里倒也还有些余粮,如果自己不能搞清楚,就交给时间慢慢摸索吧。立早说,这个元旦让她想起了1999和2000的跨年,有一种新生活要开篇的感觉。

是的,翻篇儿了。

2 comments
  1. 理想大叔 at 22:04 2012.01.08

    我手里还捏着22岁的尾巴,身体健康,积极向上,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依旧活蹦乱跳

 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这文字是极其的嚣张和放纵,让大叔我是好生羡慕!

  2. 一只喜鹊 at 09:51 2012.01.30

    mark~

Leave a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