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】江安两年,积累了“四不一没有”的选课守则:早上第一节懒觉不选,下午第一节午睡不选,晚上上自习不选,周五出去逛街不选。老师上课没有料的不选。或许是被搬校区的兴奋冲昏了头脑,课表抄下来完全好似另一人所为:周一到周四每天第一节都有课,周六周日要学英语,每周6分之7的日子都要在7点出头起床,比高三还要早,太不幸福了。
每天都是一上午两大节连上的大课,今天是选的新闻口课程,心一横就睡掉了前两节,结果刚一进教室才坐下就被告之:“点你名字了。”
【2】如果全按着性子走,把试听过后觉得没劲的课都推掉,课表几乎就是大清洗了。除了川哥的网络传播学和今天下午的外国法制史,几乎没有能听的,这俩还都是选修。这开学三天,文新学院同学纷纷表现出了浓重的厌学情绪:外国文学老师过一会儿就吐噜一串俄语,定了60篇背诵篇目的古代文学老师眼镜厚得让人看不清眼睛的形状,广电的魏薇用还是那么嚼的发音号召大家:一起去看雷星雨。
原来还觉得这学期可能不能继续放卫星阅读计划了,现在发现,几乎科科都是自带资料研习课。
【3】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个编织袋,继源源不断地想起里面有被子、一收纳盒的内衣、小半年没看的外滩画报、所有的裤架、一口乐扣杯、纯自己缝制手工笔袋以及三卷手纸之后,今天午饭时头脑中突然一阵电光火石,举着勺子被雷得动弹不得:我终于意识到,最近一直不见踪影的那本《李普曼传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……
《李普曼传》,1982年第一版,522页,图书馆,图书馆,图书馆……
弄丢图书馆藏书这种倒霉事终于让我遇上了。带着当年丢高中毕业证一样的侥幸心理,跑到文理馆去查借书情况,得到了跟毕业证一样黄鹤一去不复返的结果——哪那么多好人啊?
看着墙上的赔偿条例,“100元+管理费”,想起这是本82年的老书,“管理费”立刻让我想起了那个国际象棋上放谷子的故事,转念想到此书去年刚刚出了新版,还暗自庆幸,结果一查,出版社换了……亲娘哎……好在有朋友支招,去搜旧书,在孔夫子旧书网搜到了一堆,定了一本九品的,连邮费下来31块钱,估计拿这个赔木有大问题了。唉,今后咱也算是给图书馆捐过书的人了。
PS:谁知道哪有卖旧毕业证的吗?
【4】不知道大三是不是大学时代的分水岭,鸡飞狗跳的搬家是否能给人以实现梦想的勇气,我只知道有人花了800块钱买保险箱来保卫单反,有人春熙路一上午拎回心仪的一千块的全套护肤品(真高兴今天还在一周可评论期内!),更远的梦想被更频繁地提起,“考研保研出国”六字真经每天被无数次地交谈中出现,无论是怎样的两个人见面,不超过3分钟话题一定会拐到这上头,听得耳朵起茧子。
每次一想起自己大三了,就有日薄西山之感,要做什么我心里一直都有谱,现在却越来越恐惧自己做不到。或许这半年尚可做个避风港,所有的问题用“不一定”来搪塞。
谁来闹点事儿吧,谁来弄点八卦吧,换点公众话题,刘姥姥可要结婚了!
【5】接手了熊小熊的自行车,这车在江安被虐待多年,锈迹斑斑可以为证,拿去换车筐,顺便让大婶把车上的锈打一打,大婶瞅瞅我:江安来的吧?…最后配了超厚的摩托车锁,带着超厚的锈,不给贼娃子任何下手的理由。大婶告之,这是望江最佳配置。
每天拿着钥匙出门,总有种对着车子按钥匙听BIBI声的下意识。在望江骑车比开车更方便,去基教上课,可以在宿舍里磨蹭到最后10分钟再出门。傍晚一个人骑过林荫道,凉风从发梢吹过,舒服得只想这样一直这样骑下去。昨天从浆洗街回来,托谷歌地图的福,穿了无数个小胡同,下一环路,带着满满一车筐的物什,从北门的“四川大学”四个字旁边不减速地经过,突然对这四个字有了从未有过的,一种真正的归属感。
哎呦,这才是大学。